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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2008

    New Orleans 记行

    我以前对于新奥尔良是一无所知的。第一次听说大约是新奥尔良烤翅,可惜这个东西,和加州牛肉面一样,偏生是中国人脑子里对于美国的杜撰,不增加我的半点知识。第二次是陈教授口中的节日:亮闪闪的珠子,赤裸裸的狂欢,偏生我又不是男的,也不是大有兴趣的。

    这次李习乘着五彩云朵从优雅伦敦驾临乡村美国,第二站正是新奥尔良。恰逢北美经济学界年度盛会AEA在此召开,大师云集,学者蜂拥,更有博士毕业生疯狂穿梭于各种宾馆面试;在严肃的学术讨论之后,当然要来点娱乐活动,于是全美大学橄榄球决赛隆重登场,LSU对OSU,一时间全城沸腾,队员,拉拉队员,拉拉队员的亲属朋友,警车,灌满了french quater所有逼仄的小巷。决战紫禁之颠,恭逢其会,也只有哭笑不得。

    首先我得诚实地说:对新奥尔良感觉很不好。由于种种原因,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离城稍微远的地方,周围都是烂尾房。但是到了闻名遐尔的french quater一看,居然也是逼仄的巷子,脏乱的垃圾,闲逛的黑人。那些著名的建筑么,怎么看怎么一般呢;那些著名的食物么,和怏怏美食大国一比就暗然失色。可能是飓风过后的萧条,让这个城市如同一只被遗弃的脏靴子……第一印象很重要,随后接受到的信息都被第一印象过滤过了的。所以我的偏见是:不想再来第二次。

    可是也不乏让人愉悦感动和受益匪浅的场景,试谈一二。

    他乡遇故知,堪称人生乐事。最近常常觉得人生很奇妙,频频恍若梦中。最大的莫过于能够和斯人共游斯地。和习子的会面是温馨友好健康的,两个大为成熟了的人交换心得也简单明了;和许久不见的志华哥哥聚餐,恍惚间想到上次已经是两年前的九头鸟了;会见了一位神秘人物,相谈甚欢;和张翼老师以及孙鹏同学等共同品尝hurrican鸡尾酒和光顾沼泽,也是意外之喜;和找工作的师姐及其男友两次相逢人群中;最惊喜和感动的是,去导师的session,听完后他请我和session的其他人物共进午餐,帮我买单,安排我坐在大牛Camerer和他中间,桌上摆了他在我paper上密密麻麻的意见……毫无准备的我一面仓促,一面惭愧自己的目不识丁,那些睡觉,游戏,电影,发呆,心事,在那一瞬间及其殷切地恨不得全都换成读paper,武装起自己不丰富的头脑啊!

    以上文字可以看出这几日我的所见之丰富,转换之复杂了。而在下面还不得不更具体地用五花八门的游览来“雪上加霜”。

    第一是趁着爵士乐夜游密西西比河。不用我描述具体情景,各位心中必定都已经升起了自己的想象。就是这样的!密西西比河,爵士乐,夜游,这几个词已经构成了足够丰富的意象,更哪堪旁边还有一位人物提起美国五六十年代的黑白电影呢?和习子轻轻在旁边指点灯火,甚是惬意。

    第二是游览路易斯安那州著名的湿地(swamp)。湿地而有树是为swamp,湿地而无树是为marsh,湿地而如渠是为bayou。我们游览了pearl river中的honey island,见到了野生鳄鱼。鳄鱼又分两种,这里的鳄鱼和扬子江里的鳄鱼同属alligator,一般不食人(可惜我们却在餐馆里吃到了它的尾巴肉,嫩嫩的如同鸡肉,可见最凶残的还是人类);其余的鳄鱼叫做crocodile。船长说可以用一个星期来解释他们的区别,最后也就不了了之。本着新年新气象重建求知欲的信念,我google了一下,结果又多出一个caimans。总的来说caimans和alligator属一种,嘴巴比较U型,而crocodile嘴巴比较V型。看到这里我很得意,因为这是我看宣传册自己看出的一点区别,于是乎就忽略了其他更加技术性(牙齿,凶猛度)的区别了。冬天鳄鱼大部分冬眠,我们有幸看到两条,懒洋洋绝对岿然不动。swamp中长满了橡树,迷麻成林,伴随着不断漂移的流水藻荇,景观煞是奇特。除了众多鸟,乌龟,水蛇之外,飓风袭击的遗迹至今在河两岸还遍地可见。偶尔念及鸟师兄如果在,当能够指点江山;听到雄鳄鱼比雌鳄鱼多活三辈,不由又想到缘定三生。健谈的船长还给我们讲了很多关于路易斯安那的情况,诸如盛产桔子,甘蔗,没有county,政教合一等等。

    最近发现自己的旅游欲望越来越强烈了。因为每次旅游,都看到听到想到更多的东西。也就是在这种时候,会肯定自己出国求学的决定(当然也有很多时候会否定),让以前那个逼仄的我,突然变得很宽广。好比这次在飞机上就看到了新奥尔良奇特的大片沼泽地貌,都是前所未见的。所以兹兹在念要去看大自然运化的神妙。当然,旅游之于我的重要,更加取决于同伴。如同习子这样的同伴,何处再求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