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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1/2006

    workshop

    周五早上五点匆匆起来,坐飞机游荡在美国的上空,从西部晃晃悠悠来到了东部,Sheraton crytal city hotel, Arlington, Virginia.
     
    东部总是让人感觉很不一样,高楼林里的城市,却仍然是人烟稀少的街道,隐隐留下一些工业革命的痕迹。参加类似的活动,我随波逐流,没有动力去怀有很强的目的性,外国人终究也难和这群美国学生时常混在一起,然而却也发生了几件趣事。
     
    意外地发现一个教授在做economics of art和economics of food.前者不用说,我本科的时候时常萦绕着关于文化经济学的异样想法,却苦于无处沟通;后者却让我大开眼界:研究怎样的经济条件导致不同国家的人吃不同的食物,食物发展的过程是怎样和经济变迁联系在一起的,什么决定了餐馆的组织结构(陈教授前不久才讨论过这个问题)这也罢了,这位教授却因此几乎尝便天下美食! 他对杭州小笼包等小吃如数家珍,然后说很期待去成都大吃火锅……做教授做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是遨游宇内啦。
     
    遇到一位新加坡人,在美国研究中国近代史。他立志推动文化多元化,将来给美国学生上中国历史,告诉他们中国不是一个统一的概念,而是不同地方有不同的文化,比如宁夏的回族文化,比如云南,比如……这怎么听着耳熟,好像是我以前的理想?
     
    又有一位会议的组织者,在筹划写他的小说:将来某个时候,由于中国的威胁,美国决定实行高关税的闭关锁国政策,该政策会对加州的利益产生很大的伤害,于是加州要闹独立……他仔细询问了我中国是否会产生分裂的问题,我一不小心就告诉了他现在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的矛盾,他不停地“嗯嗯”若有所思的样子。但是我又告诉他,中国短期内是不会分裂的,他又“嗯嗯”起来。
     
    和一个美国女孩讨论到blog的问题。她说她很反对blog,理由是为什么你要关心别人的生活呢,你管自己都还管不过来呢。但是我说我和朋友们可以通过blog联系,知道大家最近在做什么,她说,不不,只有当朋友直接和你联系的时候,这才是你们友谊的沟通,除此之外,你要关心她别的生活干什么,那和你有什么相干?典型的美国人的独立和个人主义。我又不小心说出了那些沸沸扬扬的网络事件以此证明中国人确实关心别人的事情胜过自己的事情,她睁大了眼睛。
     
    这个叫做zak的斯坦福学生和我们吃饭的时候显得很无聊,大家都努力在找话题,吃的说完了,连穿的衣服也说了一遍,又是可怕的沉默。最后不知怎的说起了我的名字和中国文字读音相同字义相异的特点,他被我搞得晕头转向,终于掏出纸笔让我把名字写下来以便解释“涓”和“娟”的不同。于是又顺带解释了水,口和月,日。我说这是象形的,这家伙愣是画了一个闪着金光的大太阳,说这哪一点像了?我只有画了一个圈,中间点个太阳黑子,问他,这次像不?最后他让我写下他的中文名字:让克。告诉他是请克服困难的意思(?!)。他终于满意地接受了。
     
    这几件事情有点意思。除此之外的正题:怎样发文章,怎样找工作,怎样构建你的学术生涯,说起来真是太可怕了,不提也罢。
     
    发现西班牙菜异常好吃,我吃得神魂颠倒,都被旁边的一个墨西哥女孩善意地嘲笑了。西班牙舞蹈的矫健,让我回想到了陈平的课,一时间神思游荡。出了餐馆,凛冽的寒风袭人欲摧,上一次遭遇冬天,还是在芝加哥吧?
    零零碎碎,不成系统,暂记之。
     
    10/23/2006

    阳光绽放的日子

    最近不是心情不好么,不是视周围的阳光如无物么,老天可怜见的就让我遇到霎时在我心中注满阳光的物事:boy同学的镜头下的金莲花……
     
    说起boy同学,满心满口都是赞扬的话,不只是我,问问我们宿舍的妹妹们,谁不是这样呢。这和小sen同学提到perjoy同学的感觉应该是很相似的吧。都是“oy"……记得boy同学的座右铭是“送人玫瑰,手有余香”,这点又和perjoy同学有相似的地方。boy同学喜欢绘画,喜欢旅游,喜欢摄影,三位一体。心里有阳光的人手下的作品也有太阳的味道。
     
    以上这段背景介绍是我思维跳跃最好的明证。
     
    回到感动我的金莲花。那是在接近2000多米的华北第一高峰小五台上,雄浑的山脊刻入大地,那一丛丛的金莲花,反射着阳光,一种奔涌而来的大片灿烂,蕴蓄着无穷的生机勃勃,刹那间让我心里充满了向上的精神,“美好”二字是那么清晰地徘徊在脑海中。
     
    还有童趣,boy同学在香格里拉捕捉到几个小孩如此天真烂漫地玩耍着,看着镜头的眼神完全不避嫌疑,嘻笑直若无物。和boy同学谈到小时候的一些游戏及过程中的念念有词“色色机 机呖呖 小狗爬楼梯”,“采买采买鸡蛋糕,三十六蛋糕”(谐音),自己都不知道当时说的是什么,但是会发出会心的微笑。
     
    那些阳光绽放的地方,我要去;那些阳光绽放的日子啊,在回来。
     
    http://www.flickr.com/photos/pkuyinfan
    10/19/2006

    中国影响

    略记两件小事以体现中国影响。
     
    上博弈论的时候讨论到重复博弈中的惩罚问题,假设中每次只会有一个人偏离既定策略,因而受到惩罚。Tom突然举手说:“如果有很多人同时偏离呢?我听说中国会发生集体惩罚事件,比如大家都聚众到商店门口,但是事先都没有说好的。”老师David沉吟了一下,说:“嗯,我也听说中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比如一个人在网上指责前女友干嘛干嘛,会跳出一群人来帮助他一起指责,一起惩罚……”我心里骇然,心想这么新近的网络现象他怎么也知道了。真是信息无国界啊。中国人的群体行为看来对于美国人是个真正的异数。
     
    上计量的时候H. White发下了作业,每份作业的右上角盖了一个小小的印章,写着:怀特 哈勃特。大家都不知所云,他得意地站在那边偷笑。
     
    ……偷空更新,就到这里吧,这几周要驾驶考试,labor project,数个期中,一个东部的workshop……偏生我还在想着今后的生活有没有意思的事情。
    10/15/2006

    拈花

    忙碌的一天练车,之后聚在师姐家晚饭。师姐的公公婆婆忙了一桌子菜整整齐齐摆设着。席间师兄姐们高谈阔论于求婚结婚的历史和那一年代的逸事风潮。师姐的公公努力了几次想插进话来,却如同我努力想并道一样,总是徒然;而席间通共就只有我一个八十年代的人,对他们来说,我是一个太小的妹妹。往上往下,都深刻着时间的痕迹。
     
    时间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造就了众多的心照不宣,酒逢知己,灵犀暗通;局外人是永远都看不透的。饭后唱起众多的七十年代怀旧歌曲,他们惊异于我的都知道,而我,也不过是因为家庭里有着老中青整整三代,可以在别人的歌声中摸索到一些时间的积淀。然而,我终究恐怕是不懂得那个年代,那个据说是白衣飘飘的年代,理想,诗歌,纯净。
     
    可是时间的隔阂中又总给我们似曾相识的感受。那些关于人一切情感起伏的字字珠玑,浮光掠影中却紧紧扣住我的心弦。没有什么特殊的,你的所感所悟,前人早就无数遍地重复,后人也会不厌其烦地吟唱。好似每个人生下来,最重要的使命,就是在遭遇,体会到接受这些前人早已懂得的东西。即便几千年前古人就已经在诗经中记载了这些喜怒哀乐,你仍然得一步步走,一步步懂,然后回过头,和前人相对,痛享会心了然的大痛快大解脱。
     
    要这样才好啊,把那自作聪明和虚假领悟都推倒,换一个拈花微笑吧。
    10/7/2006

    千里之外


       时间被安排 演一场意外 你悄然走开
      故事在城外 浓雾散不开 看不清对白
      你听不出来 风声不存在 是我在感慨
      梦醒来 是谁在窗台 把结局打开
      那薄如蝉翼的未来 经不起谁来拆
     
      我送你离开 千里之外 你无声黑白
      沉默年代 或许不该 太遥远的相爱
      我送你离开 天涯之外 你是否还在
      琴声何来 生死难猜 用一生 去等待
      
      闻泪声入林 寻梨花白 只得一行青苔
      天在山之外 雨落花台 我两鬓斑白
      闻泪声入林 寻梨花白 只得一行青苔
      天在山之外 雨落花台 我等你来
      
      一身琉璃白 透明着尘埃 你无瑕的爱
      你从雨中来 诗化了悲哀 我淋湿现在
     
      芙蓉水面采 船行影犹在 你却不回来
      被岁月覆盖 你说的花开 过去成空白
     
      梦醒来 是谁在窗台 把结局打开
      那薄如蝉翼的未来 经不起谁来拆 
      我送你离开 千里之外 你无声黑白
      沉默年代 或许不该 太遥远的相爱
     
      我送你离开 天涯之外 你是否还在
      琴声何来 生死难猜 用一生 去等待
     
    闻泪入林,寻梨花白,泥上苔湿;听筝情哀,曲终问取,江上峰青。忽然明白,韵尾是时间拖出来的尾巴。天凉好个秋,千里共婵娟,云云,没有时间来洗刷出心境的澄练,又如何能够把那一丝欲说的意味埋在字句之下。所谓诗意,原来是汹涌波涛后的涓涓细流。
    10/2/2006

    泥潭

    状态反反复复,一次次跌到深谷,爬起来却又忘记了昨日的境遇,仍然去脚踏悬崖. 师姑说我陷入泥潭里了,现今想来,这个比喻真是绝妙: 拼命挣扎不让污泥没过头顶,却怎样也不能跳出泥污,就这样不死不活的.
     
    然而我却仍必须安安静静的,一丝儿声不出.
     
    今天第一次作为助教讲课,第一个进来的大三孩子问我:"你是大一新生么?" ......不知该是喜还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