涓涓's profile涓涓之水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11/30/2008

    情绪大反差

    今天在办公室偷懒的时候,看了凤凰网的中国远征军纪录片,回想去去过的腾冲的那些纪念地,那个眼泪似乎从心口涌到眼眶里再稀里哗啦地流出来的……然后决定以回家来转换情绪。

    之后在家里偷懒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就链接到了韩乔生的语录,我鼻子眼睛简直都皱在了一起,那个眼泪似乎又从心口涌到眼眶里再……




    11/29/2008

    晒太阳

    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弄数据,废寝忘食,几近发霉。眼看感恩节到了,只得一狠心,趁“黑色星期五”强大的打折诱惑,去晒晒太阳,散散霉味。头天晚上发狠给朋友们夸下海口说要彻底摆脱蓬头垢面睡衣装,用漂漂亮亮裙子装并照相云云,结果第二天起晚了心里发慌又懒惰,再看外面白云密布气温不高,又想试衣服裙子诸多不便,终于照旧牛仔裤毛衣出门(每次都这样!),一看xiahua毛衣小短裙长靴亭亭玉立,心里便有些自惭形秽。

    开车往墨西哥边境的outlet,车在高速路美国最后一个出口处队如长龙。彼时云开雾散,日光正好,便动意拍个美国人(并为数甚众的墨西哥人)如何抓紧时间采购一年衣物的盛况。谁知道屋漏偏逢连夜雨,充好电的相机里记忆卡处空空如也。更糟糕的是,outlet停车场早已经满了,只能开始比拼联合人品,在群车间晃晃悠悠搜寻机会。其间发生了争夺停车位的事儿,这种斗智斗勇我自然败下阵了,不过三分钟后却幸运地等到一个!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其实来这里的众人大部分是早已想好购物计划的。且不论那些昨晚就在这边排队的early birds, 光coach门口那一排长龙就知道目标是如何被锁定。只是为了避免发霉的我确实没有任何购物计划,而且我也从来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包包可以买到上千美元,而大家前仆后继如获至宝。那些满身是CC的包包也不见得如何好看啊,而偏偏就能被营销成为奢侈品,承载超越本身价值的身份地位。想起唯物主义的历史观认为即便不是奥巴马,在当前情况下也会有另一个人来充当奥巴马的角色,那么即便不是CC,也会有JJ来成为奢侈品的代言啦?

    穿梭在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甚至如土委地的衣物中,我也淘到了几样东西。基本的矛盾,是普世和特色的矛盾。喜欢清爽亮丽的物事,然而却对搭配要求极强,然而我不是专业做这个的,一天24个小时脑子通常只能有5分钟考虑该穿啥。普世的颜色款式,节省了多少金钱和脑力呢?

    吃中饭的时候透过玻璃窗看到GAP的标志,不由想起在香榭丽舍大街一步步游荡时,看到GAP,集体失笑,进而拍照留念。现如今我总算也多多少少认识了一些牌子,人真是需要与时俱进,发霉太长到底是不好的。然而我的性格,估计也钻研不了多深,晒到两三缕阳光也就心满意足了。

     

    11/5/2008

    尊重盛名之下的宁静

    发一篇旧文吧。抱歉,03年那会儿还是个文青,写东西又长又……也许不香。

    *********************************************************************
    匆匆拿起电话,拨出了发向一位北大哲学博士的“咨询”,要问他,张岱年先生的生平;要问他,张岱年先生的成就;要问他,能够有幸见到先生得我,应该注意些什么。回答却是一番出人意料的感慨:师道何存?对待真正人格高洁如霜的前辈要有一种发自内心灵魂深处的挚爱与敬仰,这种挚爱和敬仰使得我们重拾“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信条,使我们坚决捍卫老人家最希冀的宁静与祥和,使我们悟到发于真正尊重基础上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即使我们不充分了解他的学术地位,甚至没有读过他写的书,不知道他的思想,可没有人不被他的操守所感动,这是一种真正中国传统文化熏陶下的人格魅力……

        电话里,对方滔滔不绝,一如长虹贯日。而一股清流一扫我心里得见贤人那一丝窃喜。今天的我们,实际上处于一个文化的断层期,一手拿过了许多半生不熟的西方价值观,一手丢掉了许多本应根深蒂固的美德,如师道。对于那些誉满宇内的大学者,一些陌生人拼命地拜望,请教,求序,无非图一时之名,而从未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世纪智者,桃李天下,他们最后需要的是什么?真正爱花之人从不因为花美而采摘。

        曾经有一位大学教师,去拜望张先生,以自己的新书乞序。以先生之为人,自然不忍相拒。末了,该教师却说,他在网上查到北大图书馆里有某本书,请先生帮他借出来寄到他的学校云云。结果书是寄了,情形却叫人哭笑不得。即使不考虑其他,以先生的高龄又怎么可能管到图书馆借本书的事情!由此又让我联想到有一次在北大农园吃饭,邻座一个年纪较轻的陌生人非但主动搭话,还得意洋洋地宣称:我和季羡林很熟,你看,这是我们俩的照片……听那语气,简直像现今社会流行的一种哥们交情似。季老也是大海胸襟,极端热情好客,结果却换来一堆追逐名利的“附庸风雅” 者,在每天鱼贯的拜访者中有几个是敬其才,敬其德,进而敬其人的?!

        相形之下,当有机会见到了张岱年先生我才猛然懂得,真正大气度的中国传统文人,其对人是如此之谦和,之诚挚,简直把每个人就看作一个作为纯粹“人”,因为你存在,所以我就要给你尊重,而摒弃了一切诸如权位,学识,等级等后天之物。

        初进先生家门,师母慈祥的笑容之后,先生颤巍着高大的身躯,从屋子深处走来亲自迎接。只要我们站着,他就一直不坐,推让半天。终于说好了大家同坐,他微微下蹲,看我们没有坐的意思,又马上直起身子……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看看先生就已经陷入了一种深深的震撼。因为是人,所以尊重!这样的胸怀……

        每个到先生家里的人,不论尊卑,先生总要问到姓名,耳朵不好使,便让你把名字写在一个牛皮纸的古旧信封上,他捧起来,缓缓戴上眼镜,手抚着字细细读着。文字似乎成为了一种最能够拨动他心弦的媒介:一位同行的校友呈上文章之时,他更是霎时忘记身外之物,全心沉浸其中,头头尾尾,字字读来,不肯马虎半点。对人的尊重,对自己生命的珍惜与执着,汩汩而出,崭露无疑。整个访问,我心里都似乎负载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说不了话,喘不过气。师母一直坐在对面,微微地笑着,和蔼地看着我们,整个屋子,春风四溢。

        末了,我们站起告辞,先生毫不考虑,挣扎着站起来为我们送行。他专注的目光,挥动的双手,永久成为了我难以忘怀的记忆……

        我不懂先生的哲学思想有多么的深奥,但我懂他的人格魅力有多么的深沉。这里有几件张先生有关的几件小事,随手记来,管中窥豹,先生之风却山高水长。

        我是北京大学古琴社社员,琴社成立之初即请张岱年先生作为名誉社长。当日岱老以九十多岁的高龄欣然题字“弘扬琴道,净化人心”,并一直重复:古琴好啊,是中国历代文人所必修之物……据说题字完毕已是气喘如雷,然而却坚持着不让来访者觉得受到怠慢。我想,我们完全不用一本正经地坐下来讨论先生的哲学思想和著作并据此来评价他的地位什么的,那些东西都太客观化,外在化,只要用感性的心灵去体会他那种巨大的人格魅力和道德境界。中国传统治学,讲究德才兼备,而德犹优于才,因为“才”是小聪明的境界,而“德”是大智慧德品性并且终生不易。得德者是为大师。

        那位博士在哲学系时曾做过张先生两年的“秘书”,负责处理一些外务。他当时送了张先生一盆很一般的草本海棠,结果先生从中关园搬家的时候,特别叮嘱妻子要把它一并带到新家,许多昂贵的东西经过搬家之后都已经不复存在,只有那盆海棠,那盆开得鲜艳,有着旺盛生命力的“普通”海棠,仍默默开在先生家里……这里面包含的师生情谊,绵绵动人……

        于是我想,我们要怎么样才能真正地尊重这些大师们呢?

        见到张先生拄着拐杖从你面前静静走过,即使你和他师生交厚多年,却不去打扰他,让他静静享受那一份平静与祥和,让他得到他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而不是那些他视为过眼云烟的功名利禄。这才是设身处地,为他人着想的真谛。正如张先生即使力有不怠仍尽一切力量满足来访者那千姿百态的心的道理一样。这也许才是我们应该受到的启发?

        许多琐碎小事(但也正是这些生活中微不足道的小事才是最难以做到的,也是掺不得半点假的),零散折射出的,并不是什么大道理,只是一种很直接很感性却又很深沉很震撼的文化内蕴。它的影响,也并不是说具体到能改变某个人,或某件事,却是面式扩散,在你的潜意识里注入一股力量,与你本身遗传下来的文化传统相结合(即使你自己没有意识到它的存在或者即使它表面上断层)。先生的思想论著,我们在百年之后仍可以从书中读到;而先生的为人处世所表达的做一个真正的中国人所应有的准则却恐怕会难寻难见。在处世哲学混乱复杂以致我们分不清好坏源流的时候,也许不能说中国传统的“处世之道”就是最优的,但它绝对是最能呼应我们内在品性的。能成为什么样的人,人人心中自有一套标准,其中北大先贤们所体现出的气质是重要杠杆。何去何从?也许应该扣问我们灵魂深处的的文化本质。

        看照片上的张岱年先生,鹤发童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燕南园里的参天大树,安详,平和,寂静,沉稳,以一己之躯,献绿荫一片……


    11/3/2008

    考古

    昨天晚上不想学习,考古红楼梦。

    从前都是看小说而看小说,对各种索隐毫不敢兴趣,曹雪芹究竟是谁于我也无干系。所以连刘心武那样的奇谈怪论也可以如看小说一般看过去。昨天某个随机因素大大变动了一下,于是我在网上看脂批版,看着看着心里就惊心动魄起来。脂砚斋和畸笏叟这两个活生生的批者,一会跳出来说那个场景我也在,一会说如果三十年前如何如何,一会儿痛哭流涕,一会儿痛彻心肺,从前繁华热闹的文字现在看来却字字血泪,真是让看书人欲共写书人批书人一大哭!

    于是我真的好奇起来,曹雪芹是什么人,脂砚斋和畸笏叟又是什么人?网上自然可以搜出无尽的争论,主要论点是曹雪芹究竟是曹寅的孙子还是儿子?曹寅有两个儿子,都是经历过曹家盛事,康熙南巡的,似乎最合适。不过长子曹顒当了两年官就死了,次子曹頫却形象才气诸多不合。所以大家觉得曹雪芹是曹寅的孙子,可是他又没有经历过曹家盛事,如何写得历历在目,字字泣血呢?

    后来我看到一个叫做“刘同顺”的人写的论文《曹雪芹、脂砚斋、畸笏叟究竟是谁--兼论红楼梦的成书过程》,心里不知怎么地就觉得非常靠谱(也许是趁着刚刚看脂批的那些情绪来判断的吧,纯粹直觉),顺理成章。他认为曹雪芹就是曹寅长子曹顒,畸笏叟是曹寅次子曹頫,脂砚斋可能就是曹雪芹的妻子。曹顒是假死的,他弃官而走,一如书中的贾宝玉。这才是书中“真事隐”的主要所指,这才是为什么后半部不能继续流传,假死毕竟是欺君的。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曹顒是否假死-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的,但是除此之外,其他很多矛盾都能解释清楚,也有许多旁证。感兴趣的同学不妨读一下原文。

    考古到这里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再加上今天换冬令时,其实已经是夜里两点。我心里突然有种森森的感觉,似乎曹顒,曹頫在坟墓里朝我笑。我只有赶快缩到被窝里,幸好晚上没有梦到他们。考古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妙啊。

    11/1/2008

    万圣节小记

    万圣节,一伙人捣鼓着去玩。临时找不到搞怪的衣服,翻箱倒柜总算找出一套略带少数民族风味的衣裙,xiahua穿上旗袍,我帮她找出精致扇子并兼任发钗的北大书签,zhanyi更是只大毛衣盖身,xun海盗,april黑猫,并文革前老校友,并肩出发了。

    先去Pacific Beach吃了一顿寿司,便浩浩荡荡冲往down town。正艰难移动的时候,突然一阵自行车潮水涌来,把我僵在右转的当儿。潮水里有骑高跷自行车的,有蜜蜂的,有鬼怪的。美国人的身材,真是一个大M型的分布,差的差到可怕,好的好到魔鬼。和两位大美女合影之后正在和xiahua专心看照片,眼前突然伸出一张恐怖的怪脸,张着爪子怪叫。最早0.5秒被吓到,然后居然下意识地也张着爪子学他叫。众人都不拘一格,开怀扮怪,热闹非凡。只是众多充满创造力的打扮,当时惊奇不已,过后却提不起性质来写(喜欢的Wall E和Eva扮相却出现在旧金山,有版权问题)。末了吃了个三味大冰淇淋。轻松的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