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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8/2007

    然后

    昨晚搭学琴学生的车回家,因他正学着《醉渔唱晚》,我便说起另一首醉酒的《酒狂》。他说今天是UCSD专属节日Sungod's Day,到时音乐,舞蹈,酒香会迷漫整个校园……“小心你的车”他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没有朋友的话千万别喝醉了!”
     
    昨晚没睡好,满脑袋在想自己的数据和几日后音乐会的事情。清早迷迷糊糊上了校车,却发现果然本科生都穿得流光溢彩,两个男生手拿播放器,在车上跳着舞,搅动得车里的空气迷乱起来。我忽然发现自己就像个石头一样坐在那里,似乎额头上贴着“研究生”三个字。世界都动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原来静得可怕。
     
    下午和导师谈话过后,总算把数据的问题找到。然后去蹭xun同学他们的饭,然后自己开车加油洗车回家,然后看陈晓旭逝世的报道,然后和xuxu讨论人在潜意识中会重复某种命运的问题,然后和陈教授讨论在山上四顾茫然的情形,然后突然想哭。
     
    可能是废寝忘食摆弄程序后停顿的结果
    5/16/2007

    小不点

    将近四个星期以来,我的程序就像一个小不点,在崇山峻岭中跋涉,希图找到那群山之巅,拈花一笑万山横……
     
    其实就是编程用试错的方法找一个式子的最大解。而那个式子的值,如黄山七十二峰绵延起伏,陷阱无数,我的小不点要如何才能爬到最高的莲花峰呢?它可能在玉屏峰和天都峰流连,也可能沉迷于西海大峡谷。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而孔子却仍然不知道他的西南面有个喜马拉雅山珠穆朗玛峰。我的小不点又如何幸免?
     
    看着屏幕上的值一行一行跳动,拖拖拉拉地慢慢变大,我知道小不点负笈苦行。曾经有一次,我知道它在爬的是一个小峰,而它如果能够爬过了就有希望达到最高峰享受那天光云海。我看着它慢慢逼近那个小高点,心跳开始加速,精神变得紧张,坚持……坚持……突然小不点还是停住了,它高兴得以为那是传说中的莲花峰了,一屁股坐地休息,顺便把结果输出给我。
     
    可怜的小不点,可怜的我。四个星期了,无论我怎么给小不点换衣服换体力换装备,它仍然迷茫在漫漫群山中不知出路。误打误撞中,我突然发现需要的东西是耐心和信心。一个朴素的小不点就好,给它足够多的时间,给自己足够多的耐心,慢慢等待,它终于到了它的目的地。
     
    原来事情就是如此简单。
    5/14/2007

    第二年了

    今年的生日有些小小意外,居然收到了body butter,鱼纹瓷碗,土耳其扫把等礼物。室友上年的花束换成了今年的草莓蛋糕,爸爸的电子贺卡还是上年那张“吃饭多多,睡觉多多,属猪是最幸福的事情”。还有旧友发来了祝福。和wz同学小聚餐共庆生日,她的翠花排骨和蛋挞让人垂涎,我需要见贤思齐。
     
    然后我独自继续看程序起舞。
     
    妈妈总结了一句很经典的话“你今年不是咸鱼翻身么?”。
    5/10/2007

    大(嘴)鱼


    想是前世和大(嘴)鱼有缘,不但现实生活中形象频频出现,梦里也常常萦绕心头。昨夜又做了一个相关的梦,醒来定了定神,决定理一理线索。
     
    最早是大师兄的一个茶具上印了个傻乎乎的胖嘴鱼,成天嘟着个嘴。我很喜欢,一度想讨了来。时隔几年在圣地牙哥的华人超市里,赫然发现类似的形象出现在砂锅上,于是欢喜的什么似的,买了回家。直到最近发现gtalk上有一个胖鱼的头像,嘴虽然不嘟了,但是傻劲一如既往,于是用上。
     
    梦里的鱼硕大无朋,嘴是不是嘟却无从细看了。起源应该是某次电视上演青海一大湖里面出现大怪鱼的事件。从此以后大鱼就时常来光顾我的梦:他们庞大的身躯在海面或者湖面夭腾的时候背景变得逼仄起来,他们嘴里轻快地吸着小鱼,身躯却是笨拙地移动--就是这样,每次的地点和鱼类不尽相同,但特点都是大。
     
    又或许是看庄子的缘故。“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然而却从来不曾梦见大鹏鸟。又或许多去看几遍江南的《刹那公子》,便会梦见那传说中的大风。

    宗教经济学

    今天介绍一下经济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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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平的主页上曾经有一句话“热门是昨天的机会,主流是今日的局限,边缘是明日的领域”。
     
    宗教经济学是典型的非主流之一,听起来也颇让人匪夷所思。就像科学和宗教似乎是天生的对立一样,宗教也应该是经济学帝国扩张的最后一块领域。然而事实就是这么奇妙,牛顿是个基督徒,理性分析被用到了宗教。研究非主流的人大多数都是理想主义者,他们看到边缘或者前沿的问题,为此付出代价,或者流芳千古,或者寂然漫灭。宗教经济学的主要人物之一Iannaccone,曾经是芝大顶尖的学生,只因毕业论文用俱乐部理论来研究宗教问题,毕业时一度陷入绝境。最后到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Santa clara university,继续追逐着自己的理想。911之后,宗教经济学一度活跃起来,对于宗教极端主义的给出了一些独到的见解。Eli Berman逐渐成为这方面的专家。
     
    小小的课堂上,Eli和我们三个亚洲学生,大张旗鼓地讨论着西方的宗教问题。中国人在宗教生活方面,实在是世界的一个异数,学到的很多理论,脑子里一转,似乎不太符合道家和佛教。然而于西方却是切实和贴切的。因为宗教团体无论在经济还是政治生活中,实在扮演了不可缺少的角色。用经济学方法来分析家庭,人口,宗教和文化等问题直觉上让人反感,原因就是它总会给出一个冷冰冰的理由,而这些领域都是充满绚烂和感性的殿堂。然而坐下来想想,经济学的结论未免没有道理:
     
    自杀性袭击的泛滥让人们恐慌,但同时人们又普遍认为,那些袭击者被异教蛊惑,或者至少神经上有些毛病。于是所谓的宗教冲突越演越烈,殃及池鱼。宗教经济学通过分析数据和建立模型,给出了两点有意义的见解:一 恐怖主义的根源不在宗教,而在政治和经济压迫(当然对于中国人来讲这点是显而易见的,就不明白为什么好多美国人想不到),极端的宗教形式是一种凝聚力量,减少背叛的最有效工具,而袭击者是高度无私的;二 世界各地都有觉得受到压迫的人,也不缺乏有力的组织方式,而自杀性袭击在最近如此泛滥,这体现了现代政府力量的加强和反抗力量的薄弱。
     
    很多的历史,似乎都披上了宗教的外衣。当今世界文明的冲突也被一再夸大。其实仔细想想,单纯因为别人想法信仰不一样就要杀人么?这对于最极端的宗教来说也似乎太极端了些。所以真正潜在下面的那股洪流,也许才是最重要的。
    5/7/2007

    成熟

    今天听到了台湾作家龙应台在百家讲坛中说的一句话
     
    “我做母亲之后,我发现原来这就是一个所谓成熟的关口,因为连心理学家都会告诉你说,所谓成熟就是那个自我变得小,而自我以外的可能是别的东西,变得大,因为婴儿是自我最大的,那么自我越大是越不成熟”。
     
    忽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生活中常常会谈到成熟这个词,我一度以为成熟就相当于智慧和理性,又或者是懂得了失去的道理,却总是模模糊糊。孩子和成人的最大区别是什么?孩子想要什么便是什么,没有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大人们便会容忍着微笑着说“真孩子气!”;而成人社会没有人再容忍你了,于是你要有选择(智慧和理性),而通常选择了也得不到(失去),只能视为常态,安之若素,这都是我以前脑袋里的成熟概念。而当龙应台说出这个话的时候,忽然觉得根本的问题就在自我的大小。自我小的时候,执念就轻,得失泰然;把别的东西看得大的时候,正是责任和信誉的要义。
     
    龙应台的声音很甜美,理性的思考下透着母性的光辉,其所经历应该颇多借鉴。
     
     
     
    5/3/2007

    作弊

    昨天听到了一个神奇的作弊故事,大概是好莱坞电影熏陶下的一代才能想出的奇招。
     
    发完改过的试卷,A焦急地和老师说他的试卷没发到,找遍办公室未果。三个星期后,试卷神秘地出现在老师办公室里,并且分数由原来登记的27变为了77——TA们登记分数的时候常有的错误。看了看试卷,没有问题,笔迹和笔种都是TA们用的。这个小诡计在A同学的眼中到此几乎完美……有前后呼应,有事实证据。然而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认真负责的TA们登记分数的时候是每小题的分数都有的!两相对照,真相大白,A同学背着包袱(如同那只小野兽般)慢慢地离开了学校,永远不能再回来……
     
    想来古今中外,作弊的招数可算千奇百怪。可作弊的人,却大半从未站在讲台上模拟过监考者的心境。昨天我监考,百无聊赖,目光俯仰,身影飘忽,防不胜防。看过五分钟后就已经了然谁可能作弊。可笑作弊者一直在演戏给自己看,忽而咬笔,忽而挠头,忽而白眼朝天,忽而故作沉思,力图做出一副全力赴考的情状。然而只要你在他身边停留超过一分钟,他必定如坐针毡。或者只要有人问问题,他必定眼斜身侧。我过去轻轻提醒他让他转到另外一个方向,此后就懒得再看了,估计也能吓他一阵子。和同学交流起来,作弊的人基本是亚裔,更多是韩国。因为美国人一来从小熏陶道德意识比较强,二来都是独行侠,天下人皆不在眼底;其他国家的人却很抱团,有一次作弊的南美学生居然和老师说“这是我们互相帮助的文化……”。
     
    其实每个人都知道作弊是不好的,所以作弊的话,良心上会有一定的负罪感,况且无论怎么精密推理细心策划,在旁观者看来却都是昭然若揭,掩耳盗铃。妈妈曾经教导我,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正正当当地做事情,简单却不受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