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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2009 行为金融学夏令营 和黄杏一起去耶鲁参加了第一届行为金融学夏令营,诸多收获。对思维方式和学术精神开始有了深刻的感性认识,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感慨,趁还能记住暂且录下。 观察每个教授的思维方式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有人是旁征博引,有人是入木三分。但基本的,仍然是那种独立思考,质疑权威的精神。任何一个问题,都可以遵循着最单纯的逻辑,将之一步一步细化推进,直至产生新的问题。在这个过程中最大的拦路虎是既有的权威结论,因为它们很容易让人不深思直接纳入,部分是因为它们“听起来”都很正确,部分是因为觉得别人一定论证过千百遍(然而如果每个人都这么想其实就没有人去认真论证它,悖论啊),部分是因为数据有限因而很多讨论只能停留在纯粹逻辑层面,产生了某种“不可证伪”的味道。我们讨论的例子主要是市场有效性假设,当然对于我来说更加基本的例子,是理性人假设。 很清晰地看到了学术思潮的发展趋势,新旧观点的反复斗争。确实没有天才能够发现所有的事情,整个领域的推进和知识的积累,都是无数人共同努力的结果(有时候我们还忘记了前人的洞见而重复劳动)。很欣喜能有有效的交流和讨论。很多时候人们的讨论是无效的,因为开始就各自对同一概念进行不同的解释,或者讨论的焦点是一些没有统一标准衡量的问题(比如宗教,信念,什么颜色最好看)。基于基本逻辑和科学精神的有效讨论,确实能产生建设性的结果。 其实美国出名的教授也是逐渐淡出学术而进入政治的,并不惟中国如是。他们已经不再仔细地用各种技术论证一个细小的观点,而是在专著里抛出几十上百个观点和建议。有趣的是,行为经济学在受到传统经济学围追堵截的同时,却在实际的政策层面开花结果。至少奥巴马政府已经采用了很多最新的研究成果来设计他们的政策。这也许是我们领域跨越式发展的一种模式。 我就是一颗小花生。但是当小花生认清了大的形势并知道自己在这其中可以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的时候,也就安心当自己的小花生,做一颗小花生应该做的事情。毕竟那些做政策建议的教授也要依赖于很多优秀的细小的研究才有可能造福社会。出名的教授们当然又老生常谈地说了“读经济生活,而不是经济学文献”“做重要的题目”。然而老生常谈一旦和实际体验碰撞就产生别样深刻的理解。我想我是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 几句题外话。 耶鲁的校园果然是名副其实地美丽和富有。别样繁复的建筑同时展现出古老和生动,每一个精致的浮雕石刻都散发出强烈的气场。著名商学院的金融学phd们果然是很会社交,总能让谈话气氛其乐融融。最后,极端聪明的人,对把事情弄复杂有着天然的爱好。 6/3/2009 江南 今天的天气很出奇,居然雷声阵阵,冰雹点点。出门的时候看那细如发丝的雨,就着屋檐那么爽利地落下,虽细不盈握,却从不纠缠,突然生出一种江南的感觉。 其实江南在很多人心目中已经是一种少年的梦。杏花,烟雨,水乡,白衣的侠士和灵秀的少女。从来只是模糊,从来只是憧憬,伴着诸多跌跌撞撞一路行来,作为现实之外安放青春的最好所在。昨天刚说到觊觎多时的“船菜“,或西湖或太湖或瘦西湖或千岛湖,几尾鲜活的鱼,和几根嫩绿的菜,几盏淡酒,一丝箫声。斯人相对,岁月静好。 其实也已经好久没有触动这年少时的梦,甚至也好久没有臆想过那些诗的意境。我开始走过很多地方,感受那些风格迥异异彩纷呈。只是在那些搜罗世界珍宝的博物馆的中国区,会被茜纱窗下的一杆翠竹所击中。有些事情,出生的时候便注定了因果,如何能避过呢? 最近常常觉得言辞无法表达我的意,也许只是因为语言本来便只是滞后于心绪的表达工具。突然有点想念诗的感觉了,没有诗会直接告诉你是什么,只有灵犀相通的人才能藉因循着诗的言辞达到那不可言。我曾经仔细想过那些为我们所向往的诸多字眼:爱,欢乐,光明,自在,成功,而那一瞬间的情绪,究竟只是一个“忘我”。正如我看到那杆翠竹,这阵细雨,又亦如发现另外的灵魂中盛满着你的所知所想。既然是忘我,又如何能有准确的言辞呢? 于是究竟没有必要千里迢迢远赴江南,如果还有那个梦,还愿意分享那个梦,天涯海角又何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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