涓涓's profile涓涓之水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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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8/2006

    正轨

    快十点了, 系里静悄悄的,办公室外的大树盘根错节的身影看起来格外崔嵬.平时那么抢手的机房也终于悄无一人,倒不由生出几分落寞的感觉来.
     
    这个学期慢慢形成常待在办公室的习惯.这样既可以把平时安排好要做的事情形成惯例地做掉(因为在办公室也实在无事可做);也可以在看书极端无聊的时候去健身房锻炼身体;还可以和同学,师兄师姐们增进感情;而且,不用整天守在电脑旁边消磨和等待.
     
    慢慢也生活出一点滋味来. 待得晚时,颇有种大一时在三教自习的感觉.一种单纯的心如止水,不去想明天要发生什么.世界好似在这时澄静,所有东西都悬浮在空中,包括一种记忆中熟悉的夏天的气息.晚上终于睡得很香,早上却醒得很早,也不介意起早慢慢晃悠到学校了,却开始介意晚上过时不睡的陋习.周末常常和师兄师姐们出去吃饭,开始对各种活动应接不暇.
     
    终于让自己的生活踏上正轨了阿,我在想,居然是那么样的一个契机造就的.
    9/24/2006

    Little Italy

    周末准备拉人腐败,未果,结果别人来拉我腐败了:系里的中国学生集体去了san diego市中心的little italy。生活在小意大利城的人们大多数是西西里岛过来的,海边对海边,充分发挥了本来的捕鱼等技能,便安心地在这里渡日。意大利人给我的印象极好,不仅是那悠远的文艺复兴,也不仅是那斑驳却又闲适的城市印象,更多的是人,那种特有的幽默和充盈。
     
    我们班有一位意大利的同学,外表清俊明朗,性格活泼跳脱,只要有他在,便玩笑不绝于耳;而后来了一个意大利的交换学生,和他有一餐之缘,其人更是张扬风趣,无所顾忌,一桌子人从头笑到尾,开怀至极;另外一位意大利交换学生却刚好相反,丰神如美玉,却娴静如处子,总是安安然坐着,凝神地听课,宛如意大利大师刀下端然却又充满灵气的雕塑。
     
    都有惊鸿一瞥的震撼。
     
    走在小意大利城的街上,眼前施施然便是大海,刹那中有种时空凝固的恍惚。我们要去的餐馆队如长龙,要等一个小时,于是我们放弃,随便度到某家餐馆。服务员张口就是笑话,风趣无边,整个餐馆都洋溢的温馨的笑声。虽然具有尝新的勇气,但是意大利菜委实不适合大家的口味。我吃了pasta,毕竟是面条,还能忍受,大部分人点了一盘子不知道是啥的东西,边硬塞边刻骨铭心……weiwei同学最后总结:这么难吃,应该很正宗(在此,对爸爸好吃的东西是世界人民共享的断语表示怀疑之……)。
     
    我想我有一天总是要去这个国家的,也许就未来几年,也许又很遥远。耳边听师兄师姐们讨论起yosemity和yellowstone种种,不仅感到人生短促美景无限。究竟我这许多心里憧憬着的明珠,缀在人生轨迹的哪个刻度上?
     
    9/19/2006

    Gym

    第一次去,人山人海,真是符合美国人四肢发达的形象。
     
    玩了椭圆机,觊觎着跑步机,汗水从浑身十万八千毛窍出来的时候,任何负面的情绪也一起出来了,浑身舒泰,气血流通。暗暗告诉自己:这才是生活。
    9/18/2006

    军舰

    青岛号导弹驱逐舰,洪泽湖号综合补给舰,阳光耀眼,波涛涌动下就出现在了圣地亚哥繁忙的港湾。以前在电视上反反复复看到我国军舰出访受到海外华人的热烈欢迎等场面,却从来没有幻想过自己也会站在这个欢迎的人群中,一时间有种角色错位的颠倒。
     
    然而,在看到硕大的军舰,鲜艳的国旗,打着腰鼓,舞着狮子的人群的时候,我真的有好几个瞬间,眼泪就已经冲到眼眶。小学的时候每每写升旗的作文,总是要畅想一番前辈英烈的牺牲或者祖国母亲的伟大,却未免有敷衍之嫌。但是有一种感情却在这种敷衍底下默默地植入了我的心中吧?原来我的骨子里流淌着的,真的是这种爱国的热潮,超越了一切理性的分析和智慧地要在这样的间隙中喷涌出来。没有具体的人物事件风景出现在眼前,有的,只是一个极端抽象的概念:祖国。
     
    军事和技术装备的东西我都一概不懂,听了几句也是凤毛菱角,无甚可书。只有以几张照片与大家共享,希望那些热爱军事的朋友们留下只言片语吧!
     
     
     
    9/17/2006

    舒服

    Tom的爸爸妈妈带我渡过了这次回到圣地亚哥最愉快的一天!Tom的妈妈linda言笑殷殷,随和至极,母亲特有的关爱时时刻刻挂在脸上;Tom的爸爸Jim幽默风趣,冷不丁来一句让我们忍俊不禁的调侃。感觉好亲切,好似阵阵微风把我送回了家。原先还害怕没话说,于是准备了普洱茶送给他们,想借此引开一个话题,后来没想到我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自由地抖出来了……
     
    我们先去了sea port village, 圣地亚哥海边的休闲商铺区,里面的东西件件让人爱不释手。美国的工艺品,即便小小一件也煞费苦心,蕴涵创意。我们看到了马桶小钟,墨西哥草帽,蜡烛弥勒佛……每一件都精巧绝伦。沉浸在店铺里,彷佛就是沉浸在人类的创造力,幽默感,和艺术冲动中,一花一世界。在店铺的这一边,是大海,然而并不茫茫,布满了军舰,私人游艇,鱼儿和……对面的coronado岛。就在这个小小的区域里,我看到了三艘航空母舰,英文叫做aircraft carrier,其中一艘是著名的midway,日本就是在这艘航母上签字投降的。linda对于我们提到了战争很是抱歉,海边的路上,有人骑着类似黄包车的东西拉客,却也悠悠然,此情此景,牵扯到战争确实不适。Jim笑着说在那边的山上,有个哨岗,就是观察海外是否来了敌人,可是观察了一百多年,还没有发现敌人的踪影!大家哈哈地笑了,说这是天下最好的职业,每天欣赏风景,而每天却又在工作。coronado其实不能算一个岛,因为它的另一段,好像小龙女发出了长长的飘带,粘住了大陆。一座弧度非常优美的桥梁横跨海面,又似陆无双的柳叶刀,轻轻触碰了那一端。
     
    之后我们去了一家叫做Hunter steak house的纯正西餐厅,据说起先叫做hungry hunter,可是饥饿的捕猎者怎么能叫做好的捕猎者呢,好的捕猎者应该像我们结束晚餐的时候一样,饭饱神伤。服务员带了一大个圆盘,然你选择自己所喜欢的沙拉菜种类,颇像中国现场点水豆腐,算是这家餐厅的一个特色。我点了New Yorkr Strip Steak,调料不多,牛肉的鲜味还留存在舌尖,让人特别惬意。三个土豆只能吃掉一个,西兰花也只能吃掉花。席间谈到最近的菠菜都吃不得了,因为出现了细菌致病云云。而真是庆幸自己不是一个大力水手。
     
    愉快的夜晚结束了,我们回到家里,忽然想到三个人还没有照相呢。可是室友跑去找男朋友了,我只有急中生智,果断地把一个在上楼的中国男生叫住,给我们三个人留下了宝贵的合影……
     
    很舒服的风景,很舒服的人,很舒服的我,很舒服的一天。
     
     
    9/16/2006

    历史之谜

    正在看百家讲坛《清十二帝疑案》,关于清朝的大到天文地理,小到芝麻绿豆,我高中一位好友都有精心的研究。而她这种兴趣,始发于一些电视剧诸如《戏说乾隆》,《一代皇后大玉儿》等等。很多时候,我们真真分不清楚什么是真相,什么是猜想。顺治是不是出家啦?雍正是不是篡位啦?乾隆是不是汉人啊?历史其实是没有真相的,历史在被记录的时候就已经扭曲了,皇权极盛信息封闭的时代,权力才是历史。
     
    忽然想到史官真的可以说是最憋气的官吏。看到了无穷的风云变幻和人世兴亡,掌握了历史最惊心动魄牵发动身的一面,心中涌动着的记录欲望是何等的强烈啊。然而最后却只有寥寥数语,白白留给后世小说家纵横史海的机会。“权”和“史”自古就处于潜在的矛盾中,这种矛盾在某些时候又变相成为皇权和相权(或说文官)的矛盾。司马迁的罹难而流芳百世,是因为遇到了仍然算明白的汉武帝,但是史官仍然不能负隅顽抗;到了明朝末期却倒了个个儿,史官开始愤怒地批判皇帝的懒怠,究其实,也是相权开始压倒皇权的缘故。到了清代,史官们又开始语焉不详,致使奇案纷呈。
     
    这当然只是我们永远不可能破解这些历史之谜的一小个原因。小时候经常会幻想,某刻某地,能够突然挖出曹雪芹已经完成的后四十回红楼,因为根据各种“史料”记载他已经完成;或者说这些真相,会由当事人已经清清楚楚记下,留待有缘人取出,成就历史研究上的美食。可终究是幻想罢了,世界上也还没有时间机器。
     
    所以小说家们想发挥想象唰一把历史人物也好;导演们想编改史事以吸引眼球也好;历史学家们想做严肃认真的学术考证研究也好,都是各取所需罢。“历史”从诞生的一刻开始,不就是这样么?
    9/13/2006

    异梦录(续)

    昨日又发二梦,都带有争吵性质。
     
    首先是在台湾,说我们住处旁边有一座关帝庙,阿扁以此为山门,盖了一幢超级豪华绵延至海的官邸。于是我冲到关帝庙前左拍右拍,心说回去秀给爸爸妈妈看。保安可不干了,说在这边拍每张照片要交税的……我马上义正词严地说:“法律文件呢?请把这一条的法律文本拿出来!”保安顾左右而言他,显然是想自己捞私房钱,但是在正义面前也无计可施(::)。后来看到阿扁的官邸了,果然气势恢弘,不只是别墅,而是如同故宫一般蜿蜒起伏,心中感叹这家伙果然是够贪腐的。 正拍摄间,忽然发滔天大水,很多官邸旁边施工的民工被淹没在滔滔大潮中载沉载浮……于是我又用相机记录下了这个真实的瞬间。
     
    后来回到了我的老家。打车走过了应该五快钱就可以到的路,小姑娘司机居然要我十四快钱。我说:“你别以为我是外乡人就欺负我。我好歹在北京待过四年!(可怜的梦中的我为什么以为是在北京呢?)”争执不下,最后同意了价格付了钱,那小姑娘司机居然不给我发票。我于是又义正词严地说:“发票拿来,索要发票是公民的基本义务。不能让你们偷税漏税了!”又争执不下。同时,师姑和黑熊正在开我新买的车,师姑气急败坏地说:“你被人骗了被人骗了!” 我一问,她说:“这个空调太冷了,根本不行!”哑然失笑。仍然坐着出租车回去叫在洗澡的大师兄,只见他扑通一下从七楼的窗户里跳下来,说“啥事?” 然后又一个咯噔一下跳回去,最后终于从楼梯里大摇大摆地出来了。头上带着那块擦汗巾。
    9/11/2006

    买到车了!

    一个测试人品的冒险之举,一次直觉的游历,一次信任的徜徉,最后也是一次个性的释放。
     
    查车刚半天,看到一个96 corolla,94K mile,$3500,离我很近。让室友带我去,她说她也不懂车,只能过去帮忙开开。车主是一个中国女孩叫做mimi,要到东海岸和丈夫团聚。看见她便有一见如故之感,都是怕麻烦的个性,买卖东西都喜欢爽利。毫无专业知识地看了一会觉得没有大问题,有两个印度人此时开价2100,马上开走。我一下子有一种义愤填膺的感觉,觉得印度人欺负咱们中国女孩……于是就和她说2800吧,她答应了。这里看出了印度人的耐心,mimi先拒了他们,还不甘心,等到我们走了仍然徘徊在路边和她交涉。此后一直电话不断,绵延到我们今天签好所有协议……
     
    mimi和我一样也是糊涂的性子,临时发现必须的smog check没有做,约好今天同去,我顺便把timing belt换了。mechanic里的主人和蔼可亲,一问是韩国人,于是我就“啊呢啊塞呦”,他说了一句“欢迎光临(忘了怎么说了)”。一问timing belt的价钱,说是190,觉得这人比较踏实,最后他连water pump也换了,还特意给我们看看说是哪里开始轻微漏水了。后来才想起来应该要讲价的,可是我就是这个性情,觉得对方开价我能接受就懒得了呢……韩国人问我们有多大了,说有个23岁的儿子还没有对象,所以看到年轻姑娘就问问……呵呵:)韩国大叔最后大概看我们两个小姑娘啥也不懂又傻乎乎地不讲价,帮我把车好好检查了一下,又帮我换了机油,居然没要钱!mimi听他说没问题的时候也呼了一口气。
     
    客客气气开开心心地完成了买车交易。没有更多地遵照网上指示检查车,甚至没有专门送给mechanic检查。依赖于自己的人品和直觉。买车这种事情,是一件备受煎熬的勾当,我有过一次体验,便不想再有第二次,于是我成为风险爱好者。拿到钥匙的时候,心里沉甸甸地坠满了喜悦,好久没有的喜悦。我收获了一件虽然性能不确定但却真真实实在我手中的东西,而握住了一颗心的时候,它会结结实实地在你手中么?
     
     
     
     
     
    9/8/2006

    暗雨

    这一夜颇为难眠,时差的颠倒中浑噩与清明共存,恍如那半江瑟瑟半江红的交汇地带,似乎在想一些事,但是却如云烟般飘散了啊。正在这个时候,窗外“吱”地一声响,喷水管石破天惊地开始了今天夜里的灌溉工作。先是细细的,清清的,亮晶晶的,后来如同疾风怒雨,狂扫而过,再后来又是细细的,安安静静的,鸟鸣山更幽,原来天地是如此寂静。
     
    在这里生活了一年,我从来不知道,就在我的窗外,深夜,会有一丛丛的晶莹的珍珠喷洒而出。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原来是这样。我打开灯,披起衣,开始伏案,现在是凌晨四点。
     
    我的生活中,原来也仍是有这许多润物细无声的东西。云淡风清的交往,蓦然回首,原来他已经在我的心底;日以继夜的苦读,曾几何时,已经如此地影响了我的思维方式;想必,日后的每日锻炼,能在不知不觉中提升我到健康和心态的高点?
     
    太注意那些“明”的东西了,那些我眷恋的,不肯放手的;那些我放纵的,贪图安逸的;居然只有在时差颠倒的时候,才明白日日夜夜在我身边的那些情谊是如此之珍贵。最近常常对自己微笑,初时无非是劝自己忘却无谓的烦忧,用心理暗示来健康积极地生活;而如今毕竟是有些实质性内容的了吧,有了这些暗雨,我怎么能不微笑呢?
    9/4/2006

    又是离别

    到了北京,见到了习子,明远和项老师,我脑海里一直禁不住要出现一幕幕燕园当年的朝朝夕夕,再加上凑事儿似的《神秘园》,把身上那些久违的煽情细胞都调动了起来。惟恍惟惚,有那么一个一个的瞬间,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电影一样被一行字幕:n年后……就切转到现在了。“树欲静而风不止,情欲续而友不在”,高中一位同学的话,至今才得最清晰。
     
    我的思维也如电影一样跳跃一把,直接到:n个小时后……机场
     
    送习子到伦敦,同时也相当于和明远告别。虽然我已经把自己面对新的一年的情绪调整至最好,仍然在和习子一个轻轻的拥抱中怅然若失。和习子的卧谈未成,和项瓜的人生真谛没有讨论,和明远的一个约定未曾实现,不过总算都见到了,轻松而怀旧地相处了。在机场看到一些农民或者民工一样的人,灰暗而皱巴巴的衣服,同样灰暗而皱巴巴的脸,拿着推车,见到外国人便赶上去,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有跟在后面干站着,茫然着,却又不甘心退去;另外一边,一排穿着整齐光鲜的推车服务员,有说有笑地站着。
     
    世事原来如此,又何苦窘然自困。